在异国他乡求学时,她一个人打好几份工,堪堪支撑母亲的疗养费和自己的生活费。

        妹妹离开后,她终日活在愧疚中,在这个世上行尸走肉般苟活着,如果不是惦记着生病的阮笙,或许,年少时敏感脆弱的她,早从高楼上一跃而下。

        如今,阮笙也要走了,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简清对上阮笙复杂的目光,片刻后,视线扫过阮笙身上的管子,她沉默了会儿,说:我会照顾好自己,你放心。

        放心地离开,不要遭受这种磨难了。

        监护仪在不停报警,各项数值渐渐趋于零,听到这句话后,阮笙深深看了简清一眼,闭上了眼睛。

        简清把头埋在阮笙瘦弱的肩膀上,手臂环住阮笙的脖子,又轻轻喊了一声:妈

        她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她们一家三口走在路上。

        路上有个很大的水坑,阮笙抱起阮溪,准备跨过水坑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眼她,又蹲下身来,让她搂住脖子,趴到背上。

        母女三人,就这么一抱一背,跨过那个水坑。

        床边的医生、护士安静地看着她们。

        简清眼里仍旧没有泪水,她在母亲身上趴了一会儿,感受到最后一点微薄的颈动脉搏动消失,她爬起来,看向监护仪。

        血压、心跳、呼吸、血氧皆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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