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痛了,等再好一点,就有机会上学了。
上学、念书、和同学嬉戏,本是她这个年龄的小孩,最普通的事。
明知是安慰人的话,桑桑还是笑了一笑。
张跃摘下口罩,也咧嘴露出大白牙,大咧咧笑:那我先回办公室,你有哪里不舒服,就拉那个铃,找护士姐姐,找我。
他是管床医生,是接触患者,时间最长的医生。
入院记录是他写的,病史是他问的,医嘱是他下的,上级有什么内容要传达,也主要是他去谈话
一切杂活、细活,都是他们这些尚在成长期的小医生去承担。
走出了病房,他看见了蹲在地上啜泣的母亲,走过去,也蹲下,轻轻拍了两下她的背,以示安慰。
桑桑的妈妈站起来,感谢张跃:医生,那么晚了,麻烦你了。
张跃说:阿姨保重身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都是我们的工作。
等回到了办公室,不复患者面前的冷静沉着,倦怠和沮丧涌上心头,他摘下口罩,丢进黄色垃圾袋,洗手消毒后,坐在电脑前,看着那本厚厚的《肿瘤学》发呆。
简清抢救完病人回来,看见张跃耷拉着脑袋,拿笔敲他脑壳,问:怎么又当鹌鹑?
张跃抹了一把脸,合上书:师姐,救不了啊,我读了那么年的书,连一个10岁的小孩都救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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