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她再也无法冷眼旁观简清的结局。

        如今,仅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有铺天盖地般的悲恸感涌来,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搅成了一团,疼得人喘不过气。

        兰舟收回视线,察觉鹿饮溪情绪异常,伸出手晃了晃,问:怎么了?突然一脸难过?

        鹿饮溪回过神来,揉了揉眼睛,背对兰舟,用了个最俗的借口搪塞:眼睛进沙子了。

        兰舟忍俊不禁,心说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刚才还安慰着别人,转过头自己先难过上了。

        她轻轻拍了拍鹿饮溪的肩膀,哄小孩似的柔声安慰:该不会也想到自己的初恋了吧?不难过喔,你刚刚还老气横秋安慰我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世界上的大帅哥多着呢,过去的人不值得你为他难过

        越安慰越离谱,鹿饮溪被兰舟的话逗笑,迅速调整好情绪,转回身,想要揭过这茬:不说这些了,我们继续开黑吧。

        兰舟也不多问,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开始组队匹配,边玩边闲聊般道:我从记事起就生活在孤儿院,每天和一群同病相怜的小孩打打闹闹。我是年龄最大的那个,还要帮两三岁的小妹妹换尿布。

        有天,一对来领养小孩的夫妻看到我给小孩换尿布,指着我说会照顾人的,一定懂事,就收养我了。

        我以为我从此能有一个家,结果刚领养我的那个月,养父养母出车祸走了,只剩下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公,捡破烂供我读书,把我拉扯大。

        我读书那会儿,同学不爱和我玩,我主动找他们玩,他们说我身上有股垃圾的臭味,让我先去洗澡。

        我每天都有洗澡的,衣服也都有拿到太阳底下晒,我知道,他们就是不想和我玩,不想和我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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