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去瞧一脸笑意的张秀才,清楚明了的看见了张秀才眼底的探究,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是看在文家的面子上,才对自己这样礼遇的。

        以他最近接连碰壁的情况来说,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后果是什么,他几乎不用想……

        “怎么?”张秀才见李成弼话到一半就顿住,有些奇怪的问道。

        张秀才眼底的怀疑打量让想到某种结果的李成弼瞬间坚定了想法,他拂了拂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上一贯的温文尔雅,浅笑道,“二位误会了,我们家与文家虽有些关联,却算不得亲近……家父临终前曾叮嘱,不让我们麻烦他们……今日那小厮也不过是例行来询问一两句……”

        这样似是而非的话,让张秀才的眼睛很快亮了起来,看李成弼的目光都泛着亮光。

        “我懂我懂,李家伯父有傲骨,李兄也是好男儿,李兄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以后背靠文家,成就不可估量啊……”

        “张兄过奖了。”

        李成弼很满意张秀才拍的马屁,可手指触碰到怀中的钱袋,想到文家小厮是苏木槿遣来问他要银子的,自己被人这么巴结逢迎也是得了这个好处,心口就有一种吃了苍蝇的感觉,吐吧,舍不得那口肉,不吐吧,实在是恶心。

        就这么纠结着到了悠然居。

        周举人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几人进的是一个宽敞的雅间,不但有美酒佳肴,还有楼里的姑娘抚琴唱曲儿,几个举人先前都得了周举人的话,以为李成弼是文家的人,那个巴结热乎劲儿将李成弼伺候的舒坦的几乎忘了自己姓什么。

        好在,他生怕自己说漏了嘴,任凭别人怎么灌酒,都没敢喝醉死过去。

        最后,更是婉拒了周举人给他找的一个十五岁还没开苞的雏妓,坐上马车昏沉沉的回了学院学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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