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潜走至昭灵身边,他似乎像以前当侍从时那样服从。
只是表面上看来顺从而已,昭灵了解这个人做事有多决绝,多无情。
取出一只丝帕,拭去越潜肩臂上的血,见到一处处皮开肉绽的伤口,昭灵默然不语。
不只这些啄挠留下的伤,越潜右胸那道险些要他性命的箭伤,亦是自己亲手射出。
在远离两军营地的地方,在这荒郊野岭里,两人独处,没有交战与对峙时的紧张氛围,似乎也不再是敌人。
丝帕沾染血液,血液沾染手指,昭灵仍在擦拭鲜血,专心致志。
越潜忽然伸出一只手,像似要抚摸昭灵的脸庞,昭灵眼睛瞪起,对方轻轻挪动手指,拨开粘在昭灵脸颊上一缕湿发。
两人靠得近,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体温。
昭灵拉开身子,把沾血的丝帕扔进火里,见丝帕燃烧成灰,他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只凤鸟是我?
蛇和鸟是天敌,哪有蛇缠住猎物,却任由猎物攻击的道理,显然越潜老早认出是他。
取来上衣,将仍是潮湿的衣服披上,遮挡住肩背血淋淋的伤口,越潜道:我与公子幼年时曾在苑囿相遇,那时公子是只胖胖的小黄鸟,看似普通,但羽冠与其它的鸟类不同,我知道是只凤鸟。
昭灵搓着自己手指上的血迹,因为靠近火焰,血干得很快,血迹有些能搓去,有些不能,就这么沾附在手指头上。
早前,昭灵已经从守藏史景仲延那边耳闻,越潜知道他们幼年在苑囿相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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