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越人都聚集在舱门下方,那儿有新鲜空气,有阳光,能通过孔洞看见外头小小的一块天。
他们仰着脸渴求着,渴求着他们失去的自由。
常父同样站在舱门下,观察上面的士兵,他心里盘算逃跑的事,只要有机会,必须反抗。
波那。
有人摇晃越潜的肩膀,用云越语唤他,波那,在云越语中,意为:王子。
越潜睁开眼睛,见到身前跪坐着一名男孩,正是越娃子,他双手捧起一只碗,碗中是清水。
越潜回道:我不渴,你喝。
越娃子还是没将碗放下,把碗沿递到越潜唇边,说道:就剩这些了,你再不喝就没啦。
越潜饮下一口清水,便将碗推开,没再说什么。
看对方又闭上眼睛,越娃子心里担心,心想他的伤会不会很严重,会不会突然就倒下,再救不活。
听常父说波那本来不用流放,是主动要求流放的,被士兵押上船之前,还挨过鞭笞。
把碗底剩余的清水饮下,越娃子舔舔嘴唇,朝角落里的一只陶壶望去,陶壶倾倒在地,已经是一滴水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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