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昭灵登上土坡,越潜就尾随而来,他一直都在。卫槐杀马时,越潜按住马脖子,马血溅在他脸上,他的神色十分凝重。

        马被处决,该轮到马奴了。

        这些蓬头垢发,衣衫褴褛的马奴,脏污的脸庞上,两颗黑色的眼珠流露出深深地绝望,和对死亡的恐惧。

        曾经,越潜也是奴隶中的一员,看着这些卑贱的马奴,一向没有情绪的脸上也起了些许变化。

        杀死病马后,昭灵似有些疲意,他瞥眼瑟抖的马奴,对卫槐道:回去。

        圉官先是一愣,继而激动地猛磕头,叫道:公子宽仁大度!多谢公子饶恕他们性命!

        虽然是群奴隶,被杀光了他还怎么当圉官,总不能自己喂马吧。

        卫槐驾车,越潜随车而行,郑鸣伤重,被留在圉场救治。

        车厢里,昭灵回想在圉场发生的事,当病马即将撞上他时,越潜奋力扑来,将他扑倒在地,两人一起滚落山坡。

        他不动声色地,悄悄地去看越潜手臂上的伤,血已经不再流,凝固了。

        伤口没有做清理,凝固的血液混杂着沙土,糊在伤口上,这样的伤势不重,但会很痛。

        越潜没有在意,仿佛伤不存在,在圉场时,他甚至没有用清水清洗伤口。

        为何不在意,对他而言,只是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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