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知道越潜在简牍工坊没待几天,就在藏室当奴工,有半年之久。还知道越潜被昭灵从藏室带走,也有一段时日了。

        第二日早上,昭灵离开王宫,前往城郊的泮宫,越潜跟在马车窗外,他总在固定的位置,也总是沉默寡言。

        从初春到仲夏,他始终在车窗外,无论是淋着雨,还是在阳光下曝晒,从来淡定从容,目视前方,面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知道吗?如果不是我极力保他,他已经被送往简牍作坊了。

        昭灵睨眼身旁的随车人,心中如是想。

        随车的越潜其实猜到了。

        自己仍旧在公子灵身边当随从,没被处置,必是公子灵将他保下。

        车厢里的少年,比自己还小两岁,他在融国身份极其尊贵,所以可以肆意妄为,随心所欲。

        将公子灵送到泮宫读书,越潜与卫槐再次前往圉场。

        经过数日练习,越潜已经能够独自驾驭两驾车,不用卫槐在身旁指点。

        练习场地上,能见到越潜坐在马车上,手握辔绳,口发指令,操作两匹马儿前进或者后退,左转或者右转,人马如同一体。

        卫槐看他驾车时表现出的娴熟技巧,心里不禁担心,要是将经验全都传授,日后公子灵的御夫,自己只怕是没得当啰。

        卫槐暗暗想着,越侍两驾车已经学会,四驾车还没开始学,教四驾车时,传授他一些简单技能就好,必须把驾驭四驾的要点掖着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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