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牛发狂时,同场驱赶猛兽的人并没有出手相助,无论是奴人,士兵,还是武士。

        奴人全身没有任何防护,就一根长矛做武器,他们不敢搭救;士兵不可能帮忙,上头又没下命令;至于武士,他们的责任是将野兽赶进猎场,不包括救助奴人。

        站在高处观看的那些贵族,自然也不会伸出援手,他们要么露出惊奇的表情,看呆了;要么麻木不仁,袖手旁观。遭野牛袭击的是两名奴隶,死了也就死了吧。

        越潜落地后,因撞击昏过去几秒,很快又恢复意识,他身旁刚撞昏的那头野牛也正在转醒,牛鼻喘着粗气。

        越潜摸了把自己的脸,摸得一手血,他听到樊鱼在大叫大喊,让他快跑,定神一看,野牛正在起身。

        他眼前的事物都是重影,动作已经不协调,越潜强迫自己站起,并捡起一块石头,抓握在手中,他其实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力气去砸死这头同样负伤的野牛。

        一人一牛今日之前本无瓜葛,仇恨更谈不上,本来没有生死相搏的必要。只是王公贵族想纵情欢乐,想围猎,野牛成为了猎物,而他成为驱赶猎物进入死亡猎场的人。

        野牛摇摇摆摆站起身,牛头鲜血殷红,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那模样颇类似和它狠斗的越人少年。

        越潜扫视不远处驱赶野兽的士兵和武士,他们手中有长矛,但没有任何人出手援手。

        他们忙于将四散的野兽赶入猎场,对少年奴人的死活自然不放心上。高台上,数名贵族全程旁观野牛与奴隶少年互博,面上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期待接下来的死亡,不论是野牛还是奴隶。

        越潜心中一向暗暗滋生的恨意,在此刻迸发,他握紧手中的石块,握得那么紧,以致石块尖锐的棱角刺伤他的手掌,手掌渗出血来。

        疼痛感使得他因失血而昏沉的脑子,一下子清醒几分,他的视物不再重影,他挥起石块朝野牛的头部砸去,然而此时已经力竭,使不出很大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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