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向卿说完,他就感觉有人朝自己这边走过来,大约是派中的师弟。有人从腋下抱着他,有人搬着他的脚,将他一路摇摇晃晃抬到了七绝殿。

        大师兄,谢谢你救了他们,我们都念你的情的,只是不敢忤逆沈掌门。

        大师兄,你不要哭,沈掌门要立他的威严。我们都懂的。

        他已经疲惫得睁不开眼睛,彷如置身冰封之下。小师弟们怯懦的声音如同一把小小的铁锤,一字一句地敲击着冰面,砸出一点裂痕,让温暖的阳光可以顺着冰缝射进来。

        足,够了

        两个小师弟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又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净了脸。恍惚之中他看到殿外人头攒动,唉声叹气不绝于耳,师弟师妹们仿佛在为自己默哀。

        哎,沈掌门也是狠心,大师兄也是为了师弟们的性命才出此下策。我记得以前,他自己也吩咐过大师兄可以扮做他镇守龙阳剑派,怎么现在反而不行了?

        嘘,不要说啦,前些天为大师兄辩护的师弟师妹们都被沈掌门重罚了。你心里知道就好。

        行刑的费师弟从一旁取出竹排编织的夹板,将其捆在叶君晰的胸前。长长的夹板从他的前胸一直覆盖到腰腹,光捆上去就已经挤压到他的伤口,痛得他呜咽出声。

        竹排的绳子被系在两边的卷轮上,操控的弟子都不用费力拉扯,只要转动卷轮就可以对行刑之人进行挤压。

        两块夹板在缓缓收紧,更多的鲜血从他的腹部溢了出来,他早就痛得睁不开眼睛,只闻到一片浓厚的血腥。

        五脏六腑朝上翻顶,他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夹断了。

        这才几圈?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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