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经理咬了咬牙,搭在膝头上的手握成了拳,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看出来了,总经理,但是我不是故意不上报的。”

        陆芷韵抱胸站着,闻言冷笑一声,那张美艳的脸上现出怒色,“原来陈经理是想让我当枪使?还真是承蒙陈经理看得起了!”

        这话陈经理那里敢接,瀑布汗衣服都打湿了。

        好在万事开头难,陈经理说出来之后心里一松,剩下的话也能顺畅的表达出来了,“我一开始看到那个一千多万的财政漏洞的时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总经理您清楚,能从公司拿这么多钱,肯定不会是我们这种小职员,八成是公司哪个有实权的董事,我当时就知道这个事情很不好办。”

        “接着,就是像您看到的那样,那些文件都是我和部门成员一份一份挑出来的,我们熬夜加班了三天,最后查出来,应该是宁。!”

        说到这里,陈经理深深吐出胸口压了好几天的一口浊气,对陆芷韵好一番陈情道歉,看陆芷韵脸色好了些许,这才试探着小声问,“总经理,我能抽根烟吗?”

        陆芷韵点点头表示他自便。

        很快她的办公室弥漫开一股烟草辛辣的味道。

        陆芷韵忍着不适,陈经理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强自压下心头的慌乱,这才继续道,“宁董不知道您了解多少,但我在公司十多年了,这么多年审计部门大大小小也接触过一些。一些类似恶的事情,但是都没这次的数目大,而宁董和董事长一直关系都不错。”

        陈经理眉心笼着,看来这件事这段时间将他折磨的不轻,“我一开始以为是董事长和他一起做的,后来看董事长要彻查到底的一意思,才发现不对劲,这种时候我面临两个选择。”

        “一是如实汇报给董事长,但是董事长不一定会信,因为我们毕竟不是国家权力机关,职权实在有限,宁董动一点手脚可能害的就是我们自己,我得为我那一整个部门的人着想。”

        一根烟剩下了半截,陆芷韵一直没打断他,陈经理说说停停,最后终于将自己的心理活动交代清楚了。

        生怕如实汇报把自己搭进去,又不敢瞒着,这才看到陆芷韵就当成了救命稻草,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给了陆芷韵。

        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陆芷韵好歹是陆正邦的亲生女儿,她的话陆正邦应该更相信才是。

        陆芷韵不好告诉他,他的如意算盘可能没找对对象打,因为她说的话陆正邦反倒会比别人更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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