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怒发冲冠的邢悼熔,恢复本体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像个垂垂老矣的耄耋老叟般抬手自观,只听见两只手臂好似不是血肉之躯一般嘎嘣作响,还未等将手臂抬到眉眼下方,在半途便咯嘣咯嘣酥脆折断,化成一地飞灰飘向远方!
安化侍对眼前的场景有些不寒而栗,他瞳孔收缩面带敬畏,一时间对头顶这片天又多了几分新的感悟念想。
“不可能的呃呃”
邢悼熔也被眼前一幕搞得面目呆滞,只不过他的脸庞也酥脆不堪,根本做不出太惊悚的绝望神色,五官随情绪调动簌簌凋落崩裂,一会儿掉下一整只鼻子,一会儿又掉下来半张脸皮。
紧接着,四颗牙齿掉了,上嘴唇的肉掉了。
两颗眼珠子软塌塌地掉了,深邃如渊的眉弓化成两坨绵软的蚯蚓掉了。
两侧高高隆起的颧骨带着咬肌一同掉下,满脸坚实的横肉此刻像沾水的面团长条般往下撕扯,与他浑身上下其余皮肉一同往下猛掉。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在他面前的安化侍紧紧闭口,两只白眉紧皱成川。
面前的邢悼熔彻底成了一尊融化的泥人,雄壮威武的十尺鬼躯不断垮塌变形,不断像浆糊一般往下撕扯脱落,从表皮到内脏,从源炉到筋脉,炽热的血水在浆糊中和稀泥,一点点像泥石流般冲刷每一寸体表湿土。
这场面简直比李墨白被凌迟还要瘆人可怖,毕竟这可不单单是噬魂销骨那么简单,这是活生生将一位凝境巨擘就这么给溶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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