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教授,你要知道,邵安他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藏得再好再深,也总有被人发觉的那一天,人在世上走,留下了太多痕迹,你再谨慎也难以保证每一处细节都能处理得干干净净,

        事到如今,明哲保身并不是个稳当的主意,要对付邵安,只有拿起手头上的证据奋起反抗,才能赢得一线生机。”

        他两眼放空盯着地面,看上去还是那副呆愣的模样,姜沂却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这时候心里也在挣扎,接着说:

        “何况,你现在这样的生活也不好过吧?扳倒对方,就能从威胁和恐惧里走出来,与其屈辱地过完后半辈子,为什么不搏一把,给自己一个光明的前程呢?”

        姜沂一下抓住他胳膊,加重语气道:

        “难道你要后半辈子都这样装疯卖傻?难道你情愿一直这样,成为儿女的拖累吗?”

        “……”

        终于在汪正清脸上捕捉到一丝犹豫的神情,他眼珠转了下,似乎还是有所顾忌,

        “你没有痴呆,你的意识是清醒的,非常清醒,那个标记是你留下的,你想警醒邵安,至少让他在犯罪的时候能有所顾忌。你知道单凭一己之力没办法跟邵安抗衡,于是联系上邵廷,又怕你们两人的力量也对付不过他,便给自己留了一手后路,没有暴露真实身份,而是借用‘梁友仁’的名义跟邵廷往来,邵廷当然也懂,所以并未追究。

        我想你跟邵廷之间的交往应该并不频繁,甚至时常变卦想要放弃追查,人毕竟免不了见风使舵,看见不同的情势,处在不同的境遇,心态总是在变化。”

        被她锐利的眼睛彻底看透,汪正清微微一怔,内心似乎不断挣扎着,姜沂意识到他心头的防线在一点点分崩瓦解,继而又说: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锁定是你吗?邵廷被害的那晚,是你在电话亭报的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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