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就是这么觉得的,他忽然产生一种面对这个年轻王爷似乎比面对皇帝还要压力大的感觉。

        “黑山谷东面有一面悬崖,峭壁之上长有诱孤花,采来与天星子做药,可以解燕将军一半毒。”

        正如燕珣在燕家军中的指挥若定,对于医药这块领域,江城不敢说十分,也有九分自信。

        慕北辰垂着眼睑,食指搭在桌案上,淡道:“你需要本王亲自去。”

        是陈述句,而非疑问,显然慕北辰从江城短短几句话中,已经窥探到了他的目的。

        江城忽感汗颜,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没好意思说。

        说起来,慕北辰是王爷,是君,燕珣虽然手握西北大军,到底不过慕家臣子,哪有君为臣涉险的道理。

        可是这面悬崖犹如利刃,光滑可鉴,他试着叫沉深派人勘探,可就算是腰上绑着绳索,但是脚不能踩,根本无法行动。

        军营里的人打仗都是好手,在轻功方面就不行了。

        江城不是没想过暗卫,可是他后来又试过了,还是不行。

        虽然江城并不清楚慕北辰的功夫有多深,但是沉深的眼光毒辣,他说过这里所有人除非静王,其他人都不可能下去悬崖。

        江城不能否认,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就是这么想的,因此气氛自然尴尬起来。

        这种冷凝的,连呼吸都清晰可见的氛围里面,江城似乎能数到自己的心跳声,面对着不动声色,沉敛眉目的年轻王爷,他似乎比来的时候更缺少了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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