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若忙完手上的活计,走到清水盆里洗手后,拿了干净的布子擦手,“这句话我也对月桂说过,凡我之外,你们思想独立是好事,不过只要还留在我身边一日,我也愿同你们好好相处着过这段日子。”

        “属下明白。”要一个十几年来养成习惯忠于静王的人一下子改过来还有困难,但为了日后不断可能出现的各种好意,容若觉得还是丑话说在前头。

        容若不是不知道绿雀这个事出发点是好的,可她两世活了二十多年,所谓的好意已经领受够了——

        小时候得了奖学金,老师‘好意’吐露她是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表扬她是如何的刻苦学习才得来如今这份荣耀,并要其他的同学习以为榜眼;

        再大一点,孤儿院的院长为了多得一些赞助,总是‘好意’叫他们几个表演各种唱歌、跳舞,并且尽力的去讨好那些来客,以期有人能看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大学同学,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好意’跟别人说起她简短又坎坷的身世,并用怜悯的眼光说着自己的父母又给她增添了什么昂贵的首饰与奢侈品化妆品;

        直到工作,不管是被人‘好意’介绍相亲,还是论文叫人‘好意’借鉴,各种层出不穷的‘好意’让容若感觉倦怠,疲惫,仿佛那成千上万的‘好意’编织成了一个牢笼,把她囚禁在里面,无法解脱,压抑的差点窒息。

        天色渐黑时,容若直起弯了半天的腰,长长舒了一口气,手中的清透色长颈瓶中放着十颗药丸,是她这两天失败了几回后好不容易才做成的。

        喊来半夏后,容若披上那件狐毛斗篷,踏雪走出了问菊苑。

        这还是从宫里回来后容若首次出问菊苑,更别说之前就很难得逛静王府别的地方的风情,这场雪一下,整个静王府银装素裹,显得格外的清秀雅约,却也空旷的发寂。

        容若身边跟着的是绿雀,经过九曲桥时,容若首先闻到了冷艳的梅花香,循着味道看过去,入眼一片鲜艳夺目的梅花,红梅如霞,一朵朵的犹如跳跃在枝头的小火苗。

        缕缕西风,冰棱结在枝头,梅花枝头探出冰晶玉洁,剔透出一片珠光宝气,顶立着白雪,红梅傲然挺放,星星点火,燎原燎图。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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