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达叔这般,姜南眉头紧皱,急忙的伸出双手,亲手地扶起达叔,沉声的问道:“达叔,你怎么会变成这番模样啊!”

        达叔看了看穿破琵琶骨的锁链,重重一叹说道:“唉,一言难尽啊,那日我陪少主去海城,与您遭遇之后,您放我一马,更是赐我丹药。老奴我哪敢服下那丹药啊,回到山门之后,我便第一时间献给了门主,可是,却因此引来了少主的怀疑,认定我被你收买,成为了你的奸细,因此,我才会被刺穿了琵琶骨,关进了地牢,遭受百般的折磨。”

        听达叔说完,姜南重重一叹,“可惜你如此对这张氏父子,他们却不知好歹,他俩能有今天,也是报应。”

        “你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却甘愿就这么被老老实实的锁住,受尽折磨!你以为你这么做便是尽了那忠义之事,可是,如今,你看到张宁德舍身救子,你也知道问一句这样值得吗?可是你为何不问问你自己,这样值得吗?我早就和你说过,你是非不分,便是愚忠啊!”

        姜南说到最后,亦是满腔的愤怒。

        达叔听着姜南的怒吼,深深地为之动容了,回头看了眼地上已成废人的张宁德,达叔的内心之中,竟突然有个东西悄然的破碎了一般。

        自己从小到大对张氏父子无条件的忠诚,这一刻也渐渐地烟消云散了。

        那颗原本因为山门不幸,而万念俱灰的心也渐渐地恢复了生机。

        砰砰。

        达叔浑身一震,整个人好似又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一样,两条刺穿琵琶骨的锁链,竟然寸寸地断落。

        嘭的一声,达叔单膝跪倒在姜南的身前,重重抱拳,说道:“姜先生,您一言如同醍醐灌顶,令老奴我豁然开朗,先生恩同再造,请受老奴一拜!”

        姜南一挥手,一股风吹出来,托起了达叔,“达叔,当日我见你舍身救主,便起了敬重和惜才之心,几番话语间,多有不恭之处,还望达叔海涵。如今,你既然已经豁然开朗,我便准你所求,不会取这张宁德性命,我也不会让你替他承受责罚,你且就此带他走吧。”

        说完姜南一闪身,向后撤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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