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统领!”孙领军警告道,“你这是在抗旨吗?”

        抗旨?抗旨。

        旨意要她死在眼前这个禁军统领的箭下。

        她的心中闪过绝望,不管生死,只因一段过往。

        薛浩普仿似是在与孙领军说着什么。这是在广陵……先送到金陵再说……到了金陵是生是死就与你我无关……万一有了什么差错,这可是宫中的娘娘……

        她缓缓转身离开。

        要是那支箭非要射出来,就射在她背后好了。这样不堪的场景,她再也不想看见。

        谌凌烟。你究竟是谁?

        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这些年的尊宠荣华,就像是上天打瞌睡给的一个错误的剧情,被打回原形,就是这样的不堪。

        走了不知道多久,四周总是这样白茫茫一片。像极了她许多时候的梦境,一切都是白茫茫的,只有她一人。天这样冷,她却走到脚底发烫,可是心却是寒的。天下之大,却没有她要去的地方。

        金陵。

        对了,还有金陵。他们不是说么,去了金陵,是生是死就都与他们无关。他本来是想要她死在金陵的吧,他觉得那终归是她最原本的家乡,生于何处,归于何处。

        竟然没有人追上来。她茫然坐在雪地里,不知走到了哪里,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心里那点最后的希望像是泡沫一样逐一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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