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死?

        程君问理所当然会死。

        不说律法,单是他杀了易文公的长孙女,易家便不会放过他。哪怕他身负冤情,晏帝看在易文公的面子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的死亡平息易文公家族的滔滔怒火。

        陆呦鸣唯独担忧自己怀中闷声啜泣,傻乎乎不知轻重的小妹牵连其中。

        冷宫幽禁一生的结局,真的是风华年少的小娘子能承受的吗?

        “你担心他被易家人抓到?”

        “不、不会,易家那群阴险狡诈的无能之辈,根本抓不住君问哥哥。”

        陆窈淑半垂的眼睑轻抹了一层混杂着碎钻的金香粉,宫中贡品,纵是沾惹了水珠,亦能光鲜如初。光线氤氲下,金粉竟如粼粼湖面波光闪耀,端面上的是尊容华贵,划过眼的却是深沉心机。她到底还是留了半个心眼,未曾对亲姐透露程君问可能容身的落脚处,只是含糊道:

        “易家不说,便是朝廷搜查起来,君问哥哥也有脱身的法子。”

        嘴角噙起一缕凉意袭袭的冷笑:

        “我知道影狩卫神通广大,但是他们撬不开我的嘴。如今我是皇上的女人,便是为了面子,严刑拷打也落不到我身上。”

        “既如此,妹妹又在担心什么?”

        陆呦鸣奇道,那程君问若真有通天入地之能,复仇后逃离京都便是,外面自是天高海阔凭鱼跃,大江南北哪里没有藏匿的地方?陆窈淑既已为妃册嫔,便是为了自己,也不可能与他再续前缘,还不如两方各自安好,分隔两地留个牵挂。

        只瞧陆窈淑这副千愁万绪的忧心模样,其后必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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