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不敬,我全都看在眼里。不是嬷嬷你说没有就没有的。不过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提了。”

        朱嬷嬷心里一咯噔,什么叫过去了?过去了是什么意思?是说鲁镇当初的忠心全都不用再说,就是说了也没用,是这意思吗?

        “再说鲁叔为我父亲而死的事吧。”提起鲁镇的父亲,齐睿风的表情有些复杂,“我很感谢鲁叔,而且也很敬重他。鲁叔值得我敬重。”

        听到这话,朱嬷嬷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只要世子还记着自己去世的丈夫,那鲁镇就还有救。

        “可是因为嬷嬷你,我对鲁叔的敬重和感谢正在一点一点得消失,这么多年过去了,说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还剩下多少了。”

        朱嬷嬷脸色大变。

        宋挽凝对此并不意外,谁会喜欢对方天天把所谓的救命之恩放在嘴上,稍微有点事情就拿出来说,要么是逃避责罚,要么是为自己要好处。

        说真的,齐睿风能到现在才彻底爆发,真心算是很不错了。宋挽凝都不确定她自己是不是能忍那么久。

        “至于原因,朱嬷嬷应该清楚吧。利用鲁叔为我父亲而死的事,这些年你要过多少好处,为鲁镇还有你自己逃避过多少责罚,你心里应该清楚。太多了,真的,我都记不清了。”

        朱嬷嬷嘴唇翕动,艰难道,“世子,老奴不是——”

        “你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有数,我不想跟你争辩,也没什么意义了。其实我真的很想跟你说一句,你这样糟践鲁叔拿命换来的一切,你就真的不会难受?不会觉得羞耻?”

        朱嬷嬷伏地痛哭,不知是被说得羞愧痛苦,还是为以后再也不能拿死去的丈夫说事而痛苦,可能两者都有吧。

        宋挽凝和齐睿风都没有阻止,任由朱嬷嬷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朱嬷嬷才渐渐止住了哭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抽走了,就连直起身子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无比吃力,“世子,老奴知道自己辜负了您的信任和爱重。老奴罪无可赦,就连鲁镇也是一样。

        可是老奴最后提一次去世的当家,鲁家就只有鲁镇一条血脉啊!求世子给鲁家留条根儿吧!求世子了!否则我当家的在地下怕是也不能瞑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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