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妙儿绕着她走了一圈,见她脏衣散发,面容憔悴,再不似当初那个艳冠京都的侯府嫡女,心头快意再也忍耐不住,唇角翘起。
“你说你,早认清自己的身份,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何必与我争呢。”
容嫱喘了口气,抬眸看向高处慈眉善目的佛像。
佛说众生平等。
但她和容妙儿一真一假,从一开始便谨小慎微、只能低着头做人。
难不成因为她是假千金,便不该活在这世上?
容妙儿回身,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你欺骗我家人,霸占我的地位,如今竟还这副问心无愧的小人嘴脸。”
“你难道怪我插足了顷郎和你?可笑,若不是你这冒牌货,当初八抬大轿嫁入相府的,本就该是我容妙儿!”
“你才是不要脸的那个!贱人!”
容妙儿骂得爽快,将这些日子心里的火气尽数发泄干净。
容嫱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极想反驳,却只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原来她以为自己刻意避开锋芒、不争不抢,落在别人眼里,依旧是心怀鬼胎、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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