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想要交易,便要说实话,霜儿曾经为了回想记忆而昏过去,每次回忆时也都疼痛难忍,怎麽可能无害?」周天恩不满地皱起眉,楚沐讶异扬眉,思索一瞬意味深长地瞥向周天恩,一边恍然大悟一边解释:「当年在施针时有人在旁边捣乱,可能是那时留下的後遗症……看来这便是小徒弟能够回想起过去的原因!毕竟一般来说,我施针之後是不太可能有办法回忆过往的。」
「有人在旁边捣乱?是谁?」周天恩皱起眉,姑且相信楚沐的话,忍不住又问,楚沐微微扬眉打断他的问题:「该我了。从前陛下罔顾礼法而同时立下四位太子,何故几个月前决议立你为唯一太子?」
本以为会问起有关洛霜的过往,或自己与洛霜如和相遇相知的故事,却没料到对方问起的却是皇家,周天恩警戒心起,审视的目光飘向楚沐,後者嘴角微g,潇洒自适,看不清眼瞳中闪烁着何种情感,半晌,周天恩才缓缓开口:「此涉及皇家秘事,有命问,未必有命听。」
「这就不必你担心了,传闻皇族之人冷血无情,踩着他人的血往上爬,我总该问问你的手段,若Y狠歹毒,总该让小徒弟再好好考虑一下。」楚沐面sE不改地胡说八道,周天恩沉Y着,见对方连想藉口都是ch11u0lU0的敷衍,竟还莫名显出光明正大来,一时做不出抉择要不要回答。
「好吧。要不然我换个问题,听闻陛下身中噬魂绝命草,如今是谁在照料他?」楚沐瞬间转了话锋,令周天恩微微一顿,隐约感觉到方才的问题不是他真正想问的,用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做开头,随後尾随一道相对容易回答的问题,这种手法,他自己再熟悉不过,为避免节奏被对方带走,周天恩扬眉问:「楚先生似乎并非普通的郎中,我父皇中毒之事属於绝密,你怎会知晓?」
「你也不用戒心那麽重,是周天清告诉我的,他是我师妹的孩子,我答应他要为他做三件事,其中一件便是替陛下解毒。」楚沐一边暗道臭小子愈长大愈难忽悠,一边平心静气地解释,意料之外的回答令周天恩一惊:「你是贤妃的师兄?」
「没错。」楚沐颔首,周天恩思绪顿转,忽然想起周天清曾对自己说自己请战的目的是为「寻找母妃的故人」,再结合萧言先前所说在峰城天蕴楼看见周天清之事,顿时掌握楚沐平时最可能安身的位置,心下稍安,忍不住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若这家伙真的再把霜儿带走,我也不必怕找不到她了……不,以防万一我还是派人去打探一下。
「臭小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见周天恩忽然自顾自g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楚沐一头雾水,甚至感觉Y测测的,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出声提醒。
「自然是g0ng中太医和母后照顾着。」周天恩收起得意的笑,回复平静的模样回答,听见回覆时,楚沐有一瞬的恍惚,竟忘了谴责周天恩有回答跟没回答一样的答案。
「该我了,你为什麽要让霜儿失去记忆?」周天恩的问话声令楚沐回过神,带着无奈地似笑非笑问:「小子,你太不厚道了,这回答跟没回答一样……像是客套,不过说真的,後g0ng佳丽三千,皇后地位尊贵,会……亲自照顾陛下吗?」
周天恩神情一顿,脑中浮现自从丽妃从皇g0ng消失後,父皇与母后几乎形影不离的日日夜夜,目光微闪,不甘心地承认:「会。」
「我听闻后位空置多年,何故今年突然就封了后?且我记得师妹当年曾说,皇后被贬入冷g0ng……」楚沐垂下眼帘,记忆飘至当年师妹送来的信上,依稀记得上面寥寥几字写着-凊姊姊被陛下废去妃位,贬入冷g0ng……
见楚沐不再与自己四目相交,而是垂下眼不知思索什麽,周天恩心中忽地涌起一GU违和感,只觉楚沐真正想问的问题,并非表面,而是隐藏在所有问题中隐密的角落,可他还未明白,楚沐想要问出口的,究竟是什麽。
「不过是些误会罢了,母后与父皇误会解除後便冰释前嫌,重归於好。」周天恩不想多说地淡淡开口,没有人想提及自己不堪的过去,周天恩也不愿向外人提及那段森冷异常的十年,千言万语,万千怨愤,都随事过境迁而像被清晨yAn光照着的雪一般无声消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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