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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允扭头去看周生桦,周生桦也在看李允,然后对李允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一周后,李允彻底没了工作。

        由于被江耀宗那晚拖拽过马路激起他过去太不好的记忆,整周李允都窝在家里昏睡,不是在做噩梦,就是在做噩梦的路上。

        有时半夜他惊醒,浑身的冷汗,他蜷缩在床上止不住地颤抖,精神极度疲惫下他才能稍微睡下去一点,醒后,分不清白天还是黑夜。

        这样差劲的状况在哥哥离开他去外地上学时也有过,李允想哥哥的时候就给他发消息,哥哥看到会回,好像看着那些消息,李允能稍微将心绪平复。

        而今他看着一串发出去被拒收的消息,想起陈柏臻餐桌前对自己说过,当初就是哥哥打电话叫自己去见的陈柏臻。

        李允知道,就算通过其他办法联系到哥哥这个男人,他也只会给指那一条通向陈柏臻的路。

        李允从床底把画板铅笔颜料这些掏了出来,睡不着的时候他就在那些纸上乱画些东西,有些是他能认出来的,有些是他清醒后完全搞不懂到底在干什么的。

        某天夜里醒来,李允清晰地记得梦的结尾是陈柏臻的声音。

        他嫌每天都来这个破旧无比的小区太麻烦,于是带着李允去了他在郊区的别墅,他那天心情格外的好,搂住李允的肩膀,问李允,这个新家怎么样。

        李允掏出打火机,一幅接着一幅烧掉自己这些日子来画过的画,他站在阳光底下,仔细审视着自己这双手创作过的每个作品,然后让它们慢慢在眼里燃烧殆尽。

        离开这个家前,他只留下了一幅画。

        一个男人的脸,眉头紧皱,下巴抬起,眼里流露出轻蔑的同时,还有许多烦躁。

        陈柏臻坐在会议室里,盯着平板上的照片,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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