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抖的不成样子的手将白布掀开一个角。
那里躺着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贺雪峰，他的生身父亲。
白布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平整的摆布起了一点儿褶皱，昭示着刚刚又一个人崩溃的看到了现实。
“为什么？”贺方允转过头问贺知明，眼中瞬间布满了红血丝。
“你过来。”贺知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我问你为什么？”伤心，不解，痛苦，悲愤，各种情绪夹杂之下他怒吼出声。
贺知明扶着额头，将本就凌乱的头发抓的更乱了。
他对着青川道：“你出去，守门，不许任何外人进来。”
“是，主子。”青川领了命，将小院的门关上，立在门边，将所有老宅立的人挡在一门之外。
贺知明深深吐出一口气，憋了一天的眼泪瞬间滑落，现在没有人，他也懒得掩饰了，任由泪水滑过脸庞。他道：“是坠楼，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今天是二期封顶的日子，爸是去视察的。”
“你想说这是意外？”贺方允看了看棺材里的贺雪峰，又看向被压垮肩膀的贺知明，“这……这不可能。”
贺方允感觉眼前一黑，脚步虚浮，强撑着让脑子转起来去接受贺知明的话。
“方允，咱爸死了。”贺知明按着胸口，艰难的将事实讲出，心口的疼痛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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