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秦邃几乎立刻就睁开了眼睛,从十来岁就接手公司使养成了他听到电话铃就醒的习惯,整个人清醒且锐利,像是从来没有犯困过一样。他坐起身盘腿倚着沙发背,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了还在振动的手机。
江上章很自觉的往旁边的沙发上挪了挪,两只手撑着下巴,一动不动的盯着秦邃。
入耳就是嘈杂躁动的杂音,一个低哑的女声懒洋洋的喊了一声,稀碎纷扰的背景音就像禁言了一样一瞬悄然无声。
低低的笑声就顺着手机漫了出来:“喂喂喂,秦邃吗。”
秦泓夹着嗓子尽量把自己声音挤的足够娇俏可人:“秦邃秦邃,单身派对来不来。”
打电话的人是秦邃的亲姐姐,一个浪荡的花心艺术家,毕生愿望是泡到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辣妹。
秦泓和亲爹秦和玉大哥秦游包括秦邃都不像,她没有秦家最常见的支配欲和掌控欲,比起在商业或者政治上汲汲营营,她更乐意沉醉在她的艺术里。她大部分时候都像一个为情所困的浪荡子,贪婪索求,所作所为皆是贯彻若是头颅不能滚到所爱之人的脚下,便只是肩上的负担。
年幼时候的秦邃曾经板着脸一副大人样的跟她说:“你要是喜欢谁跟我说就好了,我会帮你绑过来的。我会把他的手和腿都打断送到你的身边,不要不开心。”
秦泓反倒哈哈大笑,只是揉着他的脑袋告诉他自己只是在好奇爱。她只是很好奇,所有人都在歌颂爱,又所有人都没拥有爱,爱是像鬼一样的东西。
她的影子和早逝司世敏虚虚的叠在一起,让秦邃总觉得这两个人都太寂寞。
“谁的单身派对。”秦邃反问回去,于是就听到秦泓嬉皮笑脸的声音往耳朵涌:“你的呀。”
“喜欢哪种帅哥?”秦泓一股脑的往外倒,问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帅哥自己帮他挑好了保准满意,一会说包了他公司外面的KTV顶层,说着话的功夫她像是又喝了一瓶,乐呵呵的喊了句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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