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母亲和婷婷叙完话,慕容云也想拥抱母亲,母亲却只对他点了点头,便急不可待的去抱孙子,早已忘记了不和老伴儿“抢”孙子的承诺。

        看着孙子和奶奶亲热了一会儿,慕容云父亲提醒老伴儿,“外面冷,别把孙子冻着,先上车吧。”

        “爸,”慕容云急忙说:“我来开吧。”

        慕容爸爸面无表情的摇摇头,一面绕过车头走向驾驶室,一面说:“我还不老,又不是不知道,退休这些年,都是我自己开车,另外,在澳大利亚开惯了右舵车,刚回来,不见得能适应,还是我开吧。”

        到机场接机大厅取了托运的行李,回到家,等他们一家三口简单的梳洗完,慕容云的母亲拉着婷婷的手坐到沙发上,亲切、自然的问东问西,问孙子的具体出生日期,问孙子的成长趣事,问他们在堪培拉的生活和工作情况。

        慕容家,婷婷曾来过多次,可这座市长楼,她之前只来过一次,也正是那一次,将她的人生,终于和小亮哥交织在一起;此刻,再次置身于这间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温暖亲切之情。

        父亲则宛若陪领导视察似的,笑容满面的抱着孙子楼上楼下的挨个房间转悠,还把孙子当个大人似的和他说话:“这是爷爷奶奶的房间,这是爸的房间,这是姑姑的房间,爸和姑姑长年不在家,这次要陪爷爷奶奶多住一段时间…”

        本来上楼时小思云是被爷爷抱在怀中的,下楼时却骑在了爷爷脖子上;慕容云看得直乐,他小时候可没享受过如此待遇,这么一个小家伙,让他老人家瞬间由严父变成了慈祥的爷爷,角色转换得可真够快。

        两年没回家,慕容云楼上楼下的转了一圈后,问母亲,“妈,刘阿姨没在,出去买菜了?”

        母亲白了他一眼,“前两天我就给她放假了,年后回来。”

        这个“年后”,慕容云估计应该得拖延到他和婷婷回澳洲之后;从把汽车开到停机坪上接机到安排走了保姆,慕容云能体会到父母用心良苦的保密措施。

        慕容云的母亲五十岁之后不知什么原因患上了轻度的过敏性支气管炎,对厨房里煎炒烹炸的油烟非常敏感,所以家中才请了保姆;偶尔保姆有事,她和老伴儿就下口面或是炖点儿菜,对付一顿。

        慕容云的父亲是“君子远庖厨”的忠实拥趸者,从年轻时就不会做饭;慕容云记得非常清晰,他唯一吃过老爸做的菜是在七岁的时候,是一道黄瓜炒鸡蛋,而且还没放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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