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在中原被仇家追杀,一路带着年幼的陆危楼来到西域。
当时他身受重伤,又是饥渴过度,如果没有村子里的人将他们拾回,无论是他还是陆危楼,恐怕都早已经是大荒漠里的一具尸骨了。
“阿爸,该报的恩咱们也报的差不多了。你看看这个村子,他们救你一次,你却救了他们三次,现在更是理所当然得认为这些都是咱们该做的,我们不再是在报恩,我们是在饲狼。”陆危楼虽然只有十岁,但是说出这番话时的神情,活脱脱得像是一个大人。
陆深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与常人不同,许多别人要努力学习才能够知道的东西,他就像是生而知之一样。
如果这样的孩子出生在中原,出生在墨门,一定会被当成下代巨子来培养。
“无论如何,这一次,我们得要帮村民们渡过难关。此间事了,阿爸带你回中原,回墨门。”陆深沉吟了许久说道。
眼下他能够教陆危楼的东西已经很少了,如此卓绝天赋的孩子,如果不给他一个合适的环境成长,那就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亏了。
甚至他已经做好回到中原,以一死来给儿子换取一个平安进入墨门的机会。
村子周围方圆五里内,能够找的地方,陆深都已经找过。
一连打下去,却是没有打出一滴水,若是再要寻,怕就是得往更远的地方摸去了。
看着桌上的地形图,这是这些年他自己亲步丈量,然后按比例绘制的。
陆危楼也趴在桌案边上,看着那张绘制精美的地形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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