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两人出现起,便无一人言语,相对而坐,闭目养神。
直至山谷之中那朗朗的读书声逐渐平息下来,那位脸色惨白的病态男子这才微微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对老人开口道:“为何救我?”
老人不曾睁开眼睛,一双耳朵犹自在微微得颤动,似乎还在捕捉那山林之中游荡的读书声余音。
半晌他终于是悠悠开口道:“有多久不曾读书啦?”
病态男子抽了抽嘴角:“读书于我何益,黄金屋?颜如玉?不读书,我又何曾缺了哪样。”
老人倒是没有因为男子的不恭而恼怒,反倒是柔声笑道:“黄金屋住得可还舒坦?那颜如玉又可还贴心?”
病态男子不言语,只是紧紧抿着嘴唇。
甲子之间,他可谓是尽享人世极致尊荣,可是这舒坦与贴心二字,犹实如那锥心之刺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老人又问道:“你名中有宁,命中却不得安宁,你不想知道这究竟是为什么?”
听到命中不得安宁这六个字,病态男子猛得脸上番起潮红,似是动了怒火:“为了什么?为了什么难道先生你不知道?”
老人声音愈发柔和:“若是你当初肯留在学宫读书,这世上又有谁能执拿得住你这枚棋子,若是你不执念于那场无妄,又怎会身陷魔道甲子而不自醒?若是……”说到这里老人不由得顿了顿,语调再次放轻了一些:“若是当初,我没有想借你去斩断因果,怕是这些都不会发生。”
病态男子怒意消退,双手叠放身前,紧紧握住,不言不语。
两人之间重归死寂,所有的话题似乎到这儿就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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