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周院长又是长长叹了口气,哈气氤氲,“王成发前段时间被气的脑出血,有医大的诊断。现在在恢复期,精神状态……倒是没说,我也不太清楚。大宝子你说脑出血后遗症期,没有民事行为能力么?”
“我就说他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鸟!”韦大宝狠狠的骂道。
“说这个没用。”周院长有气无力的抽了口烟,含在胸肺之间,久久没有吐出去。
“我也知道,但不骂两句心里憋屈啊。”韦大宝说道,“这事儿怎么就这么操蛋,都特么一起工作了多少年了,大家知根知底的。王成发尿不出尿来,你给抠个前列腺怎么了?不是帮他么?”
周院长吐出一点点烟雾,更多的是哈气。
“手术谁能不出事?没他这么办的。咱出事说出事的,该怎么负责任就怎么负,他扯什么精神病。”
“吴科长说的时候,我还没往心里去,认为小吴太谨慎了。”周院长叹气道,“水平那么高,怎么就这么谨慎,暮气沉沉,一点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
“可现在回头看,吴科长不接手王成发的后期治疗,怕是就已经猜到这件事儿。”周院长说着,两行浊泪流下,他手里捻着烟,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白雪,“人心险恶,没想到竟然会到这种地步。”
“周院长,你别伤心,要不咱们找吴科长问问?”韦大宝建议道。
“大宝子啊,你说我就算是做手术出事……麻痹的拒绝手术前签字,当时王成发的老脸一横,说死都要自己签。这儿老不死的绿壳王八!特么就是故意要整我!!”
韦大宝知道王成发肯定不会早有预谋,周院长也只是泄愤而已。
要是有这狠劲儿,王成发早就不是现在的他了,天高海阔,何至于在八井子蹲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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